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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忠明的三叉神经博客

本博主要介绍小说,医学,钢琴.欢迎光临

 
 
 

日志

 
 
关于我

"你不就是那个因三叉神经鞘膜漏电,胡言乱语,被割了舌头的王教授吗?""狗屁教授?我不过是厕所里那块崴在尿屎窝里又硬又臭的垫脚石头."为方便群众,群众方便.特建博客水巴。本巴实名制。着意于医学、文学、钢琴教学,所用材质业经绿坝过滤,消毒,无色透明。欢迎您,尊贵的女士们,先生们.'来也匆匆,去也冲冲!我的口号是:靠近一小步,文明一大步。'.谢谢.联系电话:0530---3262XXX 3262XXXQQ469XXX170 邮箱:WZM@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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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选  

2010-10-06 17:48:30|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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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09-05-16 18:21:29 阅读77 评论0   字号:大中小 订阅


竞选 - WZM9580 - 王忠明的三叉神经博客

朱门与乞丐

摄影:王忠明

竞选(小说连载)

笑熬酱糊

 

开篇语:妮;(念;nin)妮,你快快扭,一扭扭到十八九,你娘不给你找婆家,你就跟着干部走。——《鲁西南民谣》                            

      

娘娘营(位于山东省曹县庄砦镇),是伊尹(约公元前16世纪)掘井种田,庄周(前369~前286)梦蝶之地。

 

黄河自金大定八年(1168)至清咸丰五年(1855)流经曹县六百九十年。1855年黄河决口河南兰考铜瓦厢,改道北流。

.娘娘营历史悠久,民风淳朴。勤劳勇敢的娘娘营人在这块土地上繁衍生息、辛勤耕耘,创造了光辉灿烂的文化。

据传朱元璋打天下时在此地囤过兵,朱元璋的老婆,后来的娘娘马皇后在此检阅过军队,因而称娘娘营。有些外地的军人和军人家属就留在当地,形成了一种特有的语言体系—西北溜。

曹县方言属于两个语音系统,属于胶辽语系。该地流行一种方言,被称为曹西北话。两者大体以今刘口——民权公路为界,西区以桃园集为中心,平舌音和翘舌音不分。

今天,我试着用这种方言讲一段真实的故事。(有些难懂的字词用括弧注明。)

 

正月十六恒恒(恒恒,heng heng 鲁西南曹县方言,有声无字,下午。亦有念恒晌(heng shang))朱根生约我到曹县西北的庄砦镇娘娘营喝酒。

到一块喝酒的就是知己,不在乎酒菜,不在乎礼节,从自己菜地里拔几棵莴苣,摘几个黄瓜,几个辣椒,豆角都是极好的下酒菜。如果这些菜也没有。煮一盘老醋花生米,能对活着下二斤老白干。感情深,一口闷。每用大碗,一饮而尽。如果客留量,他能给你五体跪地磕响头。真是身在酒场,命不由己。

和根生喝酒我胆怯,一是酒量有限,二来根生要酒不要命的,不把客人灌晕休想走脱。上次来他家喝酒,喝得我脸红脖拉梗(脖子)粗,烧辣的散白干直往喉咙细子(嗓子眼)反噔。就我和根生俩人,根生娘们端来一面盆白水面条,给我盛了一海碗。吓得我说撑阿的要解手,溜了。 

来到根生家,并没有见动得灶火。根生说,今天要拿出我的绝活来招待你。昨天晚上我和孩儿们摸得爬蝉(正确读音pa cha)够我们嚼用解馋。一听说要吃金蝉,我喜出望外。

我想起大学里学过的《中药学》和李时珍的《本草纲目》

爬蝉;山东的叫法不一,鲁西南一带叫爬蝉(pa cha)也叫结了龟(jie le gui);爬蝉猴。不仅具备食用价值,还有药用价值。蝉蜕,又称“蝉退”“蝉皮”“爬蝉皮”。味甘、咸、寒,入肺、肝经,是重要的辛凉解毒中药。治疗小儿惊风、夜啼、音嘶哑、喉痛。著名的中药方“黄响声丸”就有蝉蜕的成分。

都说人要生在苏州,长在杭州,死在柳州,吃在广州。

根生给我拉呱起吃来,说起广州人的吃,那真是无所不吃。生活困难时期,有的人,家徒四壁,就躲到狗肉馆里过冬。你吃过“八大干”吗?

“没有吃过,福建有一个地区,叫00,就是专门吃得老鼠。把老鼠烤干了,制作成软包装叫“八大干”。”

“你知道那儿人吃蚂蚱吗?就是蝗虫。”

“这个我知道,是河南呗?”

“错,应该是云南。”

“你知道那吃蝉蛹吗?”

“山东烟台。”

“这个让你蒙对了。你知道第一个吃金蝉的是那儿人吗?要说吃金蝉的祖先应该是我们这----山东省曹县。原来吃金蝉的地方很小,现在这一特产已经发展到广大的北方地区。光北京地区每年就要1000吨。”

根生做得“银丝金蝉”、“孜然金蝉”、“香辣金蝉”、“烧烤金蝉”;特别是哪个“爬雪山过草地”“水煮大圣”那才叫绝,先炸一溜粉丝铺在盘底,把金蝉刚蜕变出的蛹掐去翅膀,花生油100g,花椒10g,;姜末10g(此菜性寒,少不得姜,以驱寒,发引。)夹蛋清,油煎。八分火候。白黑分明,真有雪山草地的艺术氛围。

“水煮悟空”就是用清水直接煮金蝉,煮沸5分钟即可。

 

菜过三道,酒过两巡。客(kei 客人)主都喝得有点醉意,俩人话头就粘稠起来。他俩眼愣怔,话语滞粘。“一辈(bei)的(dei)同学,三辈子亲。我搁抹着,咱们这一代要好,下辈还要友…友….友好。”

“是的。我们要世世代代友好下去。”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孩子们也老大不小的了,也该成家啦。”

“说起孩子处对象我就头大,高不成低不就,孬的他不愿意人家,好的人家不愿意他。”

“你要不嫌弃,把俺五妮说给咱家二小。来个亲上加亲。”他喊出他五妮叫我厢。“妮,出来。叫你大大(da da 父亲,曹县方言。在这里有干爹的意思)厢厢。”

从里间里走出个小妮子,形容尚小,面黄肌瘦。穿对襟碎花小袄,掩档棉裤,脚穿绣花布鞋。刘海上别了个小蝴蝶发卡,头发上有点雪皮(头硝)和几个虮子。

我问:“妮,叫啥名字?”

“俺叫桂兰。”

我又问:“多大了?”

“俺十六了。属猪的。”

听两个西北溜的对话,比听四平调大戏还受用。姑娘转向她爹:“俺娘劝你少喝点,五斤玉米才换一斤散酒。咱家没钱置办冬季的柴火,咱家的火烧不着,烧水(fei 水);水不开,揍(zhou 做)馍;馍不熟(fu)。”

“水不开,馍不熟,搞(找)你娘?”

根生娘们最苛烦根生喝酒,早躲到后屋卷(骂)空去了。

说实在的,这姑娘真有点看不上眼。但也不好薄了人家的面皮。我和根生的感情是没的说,为朋友恨不得掏心摘肝。但论到孩子的婚事上在心头就有说不出的滋味,归根结底,门户之见。

再说,根生也不熟悉我家二小。那不成器的,祸败(huo bai;糟蹋)了人家姑娘。

他酒后慷慨,过后就忘了。什么亲上加亲,我们是那门子亲戚。从门第上,咱大小也是个主任医师,科级干部。孩子中专毕业,城市户口。由国家分配在县交警队当差。咱俩尽管一起当过兵,老辈合伙做过生意。交情归交情,那能拿孩子的终身大事做人情。

我不好当面回绝,让他说咱拉硬屎,就把责任往孩子身上推。“一辈(bei)不问两辈的事。我们这一辈好,不代表下一辈能好。我是没意见,就看孩子们的缘分了。”

       “看看,看看。你是嫌俺门楣低,配不上恁,是不是?”

       “那里,那里。孩子的事自己做主,我们大人只是做个参考。”

这门婚事是漫晌地里烤火—— 一面子热。叫他断了妄想也好。这事我也没给俺二小和他妈说。不久,我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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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领着新分配来的大学生来科室实习

“伯伯(bei bei)。您老不认得俺了?”小妮子(ni dei)还满口甜的。

“看着面善,许乎(xuhu;有印象);许乎。” 人家认得你,能说不认得人家。

“伯伯,伯伯。俺叫桂兰,您还和俺大喝过酒呐。”

“那,你大大(父亲)是……?”

“俺大大是根生,小名叫三歪。”

“奥,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俺大大叫俺给你捎好呢。”

“好,好,好!”

时光真快,匝眼间,不见人老,可孩子在那里比着呢。

回想起童年,我和她爹三歪光腚时的同学,一起割草放羊,漫晌地里撂骨碌。在一个池塘里洗澡,一个锅里挖勺子,歪一个铺地(puti;褥子),盖一个盖体(gai ti;被子),一个盖体窝里比鸡吧。

“光棍倒锄,光棍倒锄。麦子要熟(fu 念付),布谷;布谷,吃的啥饭?喝得糊涂。给俺喝点,俺不,俺不。(鲁西南西北溜,《开镰收麦儿歌》)”

忘不了,如歌的童年,我和三歪在河岸边崴泥鳅,摔凹喔,在漫晌地里打耳,捣拐;挖洞烧火,烤红薯,烤豆面窝窝。那个香甜吆;给大件子席面也不换。

“楝子开,楝子败,楝子开花,籴蒜苔。喝酒,捣菜,跪下,起来。(西北溜,儿歌《丢手帕》)”

那个香甜的童年时代吆。

我俩同是羊年出生的,我生在腊月三十,他生在正月初一。因而,我叫大骚虎头,他叫二骚虎尾(yi)巴。“公车骟割”(就是由公家统一派拖拉机拉着作手术的男人,到乡镇计划生育指导站行结扎手术)后改名二羯子。

夕日的小伙伴天各一方,各走各的了。还有的腿一登抓,倒头(去)了。

根生娘们骂起街来,撕乳露臀,一蹦腰高。能骂一百个B不重样。“你娘有一个B,叫我0烂一个,还剩几个!”

根生为人豪爽正直。偏英雄气短,见了娘们就腰软。

根生娘们刚咕唧(蹲)下,只听毛子(茅坑)后面的小树林里露出一个小白娃娃脸。传来几声笑声。根生娘们猛得站起,提裤子不叠。

 

女大十八变,,一崩子不见。桂兰姑娘出挑地明眉大眼,双眼皮,柳叶眉。眉心里有颗黑痣。两个喝酒窝盛得花朵。

想当初,给咱二小说亲,咱还不愿意。有志不在家贫。如今,人家医学院硕士研究生毕业。咱二小给人家提鞋人家也不要。

我家二小捣蛋的,隔着门缝尿到屋当门。屋顶上撒尿冲瓦拢。我和他妈都是知识分子出身,希望他能继承祖业。大人给他指引的光明大道不走,初中没毕业就上了警校。还说我“耽误了他的前途。”

前几天,我上网溜达,有个南京的小姑娘刘娟在她的播客里撰文批评**交警。我看就是说得我家二小“鸡鸣闻三省,山高皇帝远。00是世界上最自由的地方,这里没有交通规则,街上的各种车辆和汽车抢道,如无头苍蝇,到处乱撞。人们视红绿灯如摆设。那家的大嫂子,撅着腚,任汽车碰着也不兴挪挪窝。交警睡眼惺忪,满脸污秽,身着打扮不俗,上身里大外小,露出一截白衬衣,下身是运动服。他目无旁人地打着手机,不时地用小手指甲剔牙齿缝里的韭菜花。”

 

不久,桂兰分配到我们科里。做为长辈,加上我和三歪的关系,我把他当闺女,把自己看家的本领教给她。她对我既敬重又感激。毕恭毕敬地叫我“王伯,王老师。”

小妮子桂兰眼头活络,看得出眉眼高低。见啥人说啥话,口甜得很,伯伯长,伯伯短的。一有空,就泡在病房里,写病历,写论文。从来不乱哒哒话。小孩子家,将将(刚)出校门,追求进步,只要好好干,前途无量。我把桂兰扎妆地象我的亲闺女。外头就有风声说是成心想叫桂兰给俺二小做媳妇。

她从家里给我捎来手工织得紫花棉布单子(工艺品;鲁锦),掂点红薯,芋头,糁子什么的。她妈(开始叫娘,现在叫妈了)还给我做了双黑布尖口老棉靴。逢年下(春节)过节的,我给她截(裁)身花衣裳,给她俩零花钱。

 

改革开放的大潮冲击着中国大地。从土地上解放出来的中国农民大踏步地迈上小康之路,他们也不再光把眼光放在自己一亩三分地里,大量农民走出家门国门;出外打工。谁家要有几个娃在外打工。那日子也就过得。

根生娘们,粗壮如牛,精力过人,生娃儿比解大手还顺当,出溜(lu)一个,出溜一个。偏肚皮不争气,连生了六个,没个带巴的小小的(男孩)。

桂兰一落地,根生娘们连看都没看一眼,非要掐死。放在灶火窝里,偏她又滚了出来。根生听见娃的哭声,如拽自己的心根子。瞒着她娘,送给他嬷嬷(姑)家“扔埋晌地,狗吃了。”

根生还背着两个没地的黑户口。尽管,一颗汗珠儿摔八瓣,没黑没白的苦干,那得温饱。

计划生育的大标语刷在根生家低矮的土墙上“要想富,少生孩子多喂猪!”这不是骂人吗?我老朱,拉巴了一得窝(朱)捞捞(猪),除了罚款,那见过补贴。

戳着根生娘们的痒处,惹得根生娘们当街开骂:“老娘我见过白鸟毛,黑鸟毛,还没有见过绿鸟毛。那家野生的孙子惹你老娘的兴,咱桃源集的花恭——走着瞧。老娘叫你硬得进,软得出。”

现实社会,村民之治。锤头子(拳头)里面出政权。乡镇级别的干部,都是送礼的书记,拳头打出来的支书。

原大队支书贪污自肥,欺男霸女。跺一脚,满城克郎落土。“00党的天下,老子说行就行。”老百姓恨得牙痒,怕得要命。

他家在村支书家后边,时常隔着墙飞来些发了霉的烧饼,恨得根生眼光发绿。

 

穷则思变,压迫深,反抗重。根生的最高理想就是能混个“生产队长”之类的“大官”,能吃上不用花钱买的烧饼。经常告诫桂兰:“妮;你要能混个一官半职的,有了烧饼吃。就让他个龟孙羔子嚐嚐发霉烧饼的滋味。”

根生咬咬牙,卖掉了地排车,从朋友手里借了点钱,买个拖拉机。没成想,挣钱如在地上扫树叶。如今,根生又卖掉了拖拉机,换上了大解放。率先办起了木板厂,还在自己家的灶火窝里克隆牛。不甘土气的他,人富志不短,就敲掉前门牙,镶上大金牙。蓄了发,留个三七分的分头,腰里别了个砖头大小的大哥大。走在娘娘营的当街上,那诤亮的皮鞋提嗒地啪啪地。

 好象回到了解放初期。“留分头,不戴帽;镶金牙;咧嘴笑。穿皮鞋,坐火车;不要票。”(《鲁西南西北溜民谣》)”

根生富了,带动一大片人共同走富裕道路。根生首先捐出二百万办学校,修公路。把大田地实行大规模集体耕种。其余人员都在乡办企业上班,拿工资。

根生是农村中少有的思想开放、与时共进的人。

最高理想能当个生产队长的根生当上了副乡长。

前面不是说桂兰一落地就给了她嬷嬷(姑)家,乍又回来了。原来根生的日子过得,就死活要把桂兰要回来。六个闺女就桂兰被供养到高中毕业。后来考上了大学。

根生家的闺女们,一个比一个水灵。惹得那小伙子一窝蜂般往根生家跑。

 

桂兰心高眼尖,目标远大。技术上刚有点眉目。总感觉我这个没名望的小工农兵当她的老师有点不名分。桂兰也自觉改口叫我“伯伯”,痛这小妮子就是“姥娘疼外甥,胳肢窝掏小虫(麻雀)。”

一个偶然事件使我和桂兰的矛盾爆发。

我这个人,书呆子一个。只知道钻研业务,不问政治,对社会,人际关系一巧不通。一贯走边沿路线,从不和人争长论短,见了为官做宰的就躲着走。

我早就争取提前退休,回家抱孙子。尽管还没退休,我就预备着退休后的生活,免得到时不好适应

将来退休了,做个挑花园中人。三十亩地,两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再喝上二两二锅头。那小日子过得自在地——(咱)捋着胡子喝香油。

人生苦短,金钱名利生带不来,死带不走,唯有名声才是自己的。

医院要明确科主任。鸡肋功名,争得打破头。我压根就不给年幼人(年青人)争这个地虫律子(蜥蜴)大的官。

为了当主任,有些人不择手段,奔走呼号,请客送礼,使出百般的计策,甚至把老婆和孩子喊出来打到前阵。“金蝉脱壳”“美人计”“偷梁换柱”的本事。有人虚报年龄,有人编造假学历,剽窃出科技巨著,更有人把年龄改得比自己父母亲还要小。

一时间,科室里谣言四起,造舆论,拉选票。托门子,请客送礼,忙得不亦乐乎。“不是东风压到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一个个都象乌眼鸡,恨不得我吃了你,你吃了我。

自解放后,进行了开天荒第一次医院科室内民主选举。

计票开始了,我的心里象一嘴咽下二十五老鼠——百爪子挠心。心想,选不上不要紧,可要是一票不得,要我这老脸往那搁。如其丢人嫌眼,不如放弃,图个光棍(光彩)。正要弃权,有人扒在我耳朵上穿梭:“你要放弃,正中人家的下怀。桂兰想当主任”。我的头一懵,瞎胡榷,开什么低级玩笑?她当主任,丫鬟妮子半夜起来等坐椅子——(天)还早呢。

尽管嘴上说不争,但也没有明确表示弃权。被他们一叨登,我心想,姜桂之性,愈老亦辣。等当上主任不喜,当不上也不恼。

唱票开始。

“王六” 第一票就是我,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得不了光头啦。

“王六”第二票也是我。

“王六……王六……..”第三票,第四票,以下陆续地好多票还是“王六”。只见一个一个“正”字在“王六”的名下越画越长。

真是无意当官官到手。

参加选举的三十人,我得了二十八票。刘四得了一票,桂兰得了一票。事情明摆着的,桂兰肯定自己投自己一票。因为,我投了刘四一票。

蒲莲集(普连集)的小猪——壹顺头;票数一面倒,院长也不好把事情办得过于嫌眼。就说“我们的原则是少数服从多数,下级服从上级,既要民主还要集中。暂时把票封存起来,待我给卫生局领导汇报,请上级批准。”纯粹是胡榷(胡说)。那有个小科主任还要报卫生局批准。选举不过是一种幌子,哄着小妮子玩小小。

民主集中制得选票一封就是仨月。

集中成果终于成功落蒂。院长在全院科室主任大会上宣布:“通过民主选举,报请上级主管部门批准,桂兰同志作为唯一候选人正式当选为000科000科付主任。任期从  年月日至年月日止”

哗然。久违的结局让众人镗目结舌,骂声一片。谁也猜不透是哪种神奇的力量在中间使了横劲,要说她上边有人,不可能。她家在农村,祖孙三代都是老实巴脚的农民。尽管根生居了官,可根生不是那种巴高望上的人。要说她给谁花了钱,送了礼,一个将(刚)毕业的学生,仅能解决温饱?百思不得其解,有人败坏桂兰“跟当官的睡过?”

我得了老年智呆,经常半夜三更,顶风冒雨地去上不该我上的夜班。

今天,下班早走一会儿。刚走到楼下,猛然想起自行车的钥匙忘在桌子上。我转身回来找钥匙。

门虚掩着,室内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突然,(电测听)室里发出悉悉梭梭的声音。“不好,有贼。”我马上警觉起来,信手抄起一把拖把。

现今,贫富悬殊,不患贫,而患不均。抢劫杀人,劫富灭门的恶性案件时有发生。

我心理嘀咕着,光棍不吃眼前亏。今天,如果遇见抢劫,就赶快打110报警,如果是小偷就扭送公安机关。如果是冻饿之极,找点吃食。又作案未遂的初犯,就教育一下,放他一把。人要悲天怜悯人之心。特别注意不可激化情绪,以免危及自身安全。

我慢慢地拉开电测听室的门。咋呼:“出来,我已经看到你了。”一个白乎乎的裸体向门后一晃不见了。只见桂兰羞得脸通红,穿裤子不叠,越急越蹬倒不上。捂住胸口,转身背脸,雪白的屁股正对着屋门,凌乱的披肩散发随着哽咽声颤动。

“这是演得哪出戏?分明是电影里的镜头。”我目瞪口呆,如厣虎子厣体,臆怔楞在那。

桂兰“扑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大大(干爹),饶命!”

狗血淋头。他们一定想我是单门意儿(故意)鼓捣着“捉奸”。

真没想到桂兰会干出这种没脸面的事,为了鸡肋大小的功名出卖肉体。真是恨其不争,愤其不幸。回想起那段时间的谣言,无风不起浪。不是亲眼所见谁人信得?

真幸运的是没让我看见那小子是谁,怕自己嘴不把门,嘴折出去。竞选 - WZM9580 - 王忠明的三叉神经博客摄影:王忠明  《采苓角》

 

中国是个官本位国家,封建社会统治几千年。历来是设官而治,人们把读书做官作为唯一的正途。从大队支书到生产队长,从生产队长到小组长,有那个大小官是人民群众民主选举出来的。政治家的手腕从来都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你说天黑,大家捂上眼,你说天明,大家睁开眼。传统的道庄思想“清静无为”“于世无争”,必然导致整个民族对于科学事业的忽视。直到今天,一名研究员的实际生活待遇和社会地位也未必能比得上一位副处级行政干部。古人云“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然而,读书不是为了科学,而是为了当官做老爷。《梦溪笔谈》的作者大科学家沈栝要不是在墓碑上刻上一个“县丞”的官衔,恐怕连坟墓也找不到的。

 

桂兰见了我抬不起头,总躲着我走。

可来自医院上头的压力越来越大。我在科室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最难捱得是上有领导压制,下有小人诋毁,同级别的相互妒忌。眼看自己头颅雪白,一事无成,受小孩儿挤兑。真是前有坑,后有井,喝口凉水也塞牙。

由于不是科主任,年岁再大,只要不退休,就得上夜班,就得写病历。屁大的事得给主任汇报,更不要说奖金分配,晋级,评优等等。人,特别是外头人(男人),不当个小官真孬啊。

 

新官上任,除旧布新。桂兰腾出一间病房做成“主任办公室”,只有她一人进出。把她的照片贴在其他专家们的前面,电话号码也移植别人的前面。还打印了名片,名片上用醒目的红字印上“主任”“00委员”“学会会员”一大堆头衔。

桂兰当了主任。病人就诊率直线上升,老百姓管你技术高低,只检大的敬。“庄稼老头不识货,只检大的摸。”

媳妇熬成婆。以前端酒的,也有人给敬酒了。只是那势力小人见桂兰爱昵逢迎,温言温语。而自己终觉得碍人家的眼,坐站不是。尽管面上不显,但心里总不是个滋味。“老人不宜,以后喝酒的场少去”。

 

我值夜班,正碰上我的老同学来看急诊。老同学鼻子上长个白虎老子(疖),正处于危险三角区。白虎老子破了头,力气大如牛。他自作主张,挤了挤。得了脑膜炎。多年不见,轻易用不着咱一回,自然想在同学面前嫌摆,别丢了身分,偏我那个同学牛心,实诚地没得开窍,仗着同学关系那里咯应往那里咯吱。“老同学,年龄不饶人,一眨眼,趴五十了吧?”

“本人都秃顶掉牙,两宾班白喽。”

“这接班人乍培养得不乍地?一个大主任还在值夜班?”

他也没注意我的脸色发生微妙的变化。“我不是主任。”

“你不是主任?躺在党的怀抱里不舍得下怀。”

“真的。诓你是这个。”我伸出小指头比划。

“人比人,气死人。这几十年你是乍混得?”

 

妻子更年期。不是嫌我做的饭淡,就是嫌咸,要不就是嫌碗刷得不净。妻子如放了闸的洪水又嘴折(zui she 当面嘲弄)开了:“你家老林上的风水不好。人家六个手指都当主任了。你可好,一辈子也是大头兵。这世道,弱肉强食,欺软怕硬,专找软柿子捏。职务挂钩工资奖金。职务上不去,你步步上不去,你是狗肉上不得席面。脓唧地三脚跺不出个热屁来。吃屎赶不上热的。狗屁民主集中制,那是坑傻瓜的,也只有你这糊涂油蒙了心窍的人,给你个棒槌你当针使。还要领导给你送礼不成?”

老婆尽管唠叨,说话难听,但也是为我好。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叨叨完就忘。

 

桂兰少年得志,心高气盛,那把众人放在眼里。腰杆也硬朗了,说话口气粗了。广庭大众之下表现得日理万机,鞠躬尽瘁的样子。

有一天,院长叫桂兰通知我,说是组织决定:“可以提前退休。”

巴高望上,看人低。好像那天被逮着的不是她,而是我。她就像无事人一般,三天两头找我的茬,不是嫌病历写得差,就是嫌出诊出得慢,还说我手术做得窝囊。我心想桂兰心胸狭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人活得窝囊,就是因为没当个小芝麻粒大的主任。如今,受小孩子的气。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要往上挪半步,比嫦娥登月还难。人要是突鲁下去,你就是有九牛二虎也拉拽不住。

桂兰连叔叔也不喊了,干脆喊“你王老师”,就是那些实习进修生们的老师。真是应了那句谚语“一年师傅,两年哥,三年不认你和我。”

前两天,我老爹不在了。按规定公家要给报销殡葬车的车费,也就是二百块钱。院长和工会主席都签字了。只是要科主任核实一下,签个“情况属实”,除理(chu li 平整地面)个手续而已。可桂兰主任端着发票端详。

她问:“找的啥车?”

我答:“是破旧的大敞蓬车。”

“百公里耗油多少?”

“我不知道。”

“找车乍不给我说一声?”

“由于时间紧,没顾得给你说。”

“下不为例。”

“下不为例?我爹再不会找你的麻烦。”

现今,是拌嫩嫌老的年代。因而就派生出“知青年龄”,“档案年龄”,“为官年龄”和“入党提干年龄”。弄得都不知道自己真实的年龄啦。有的十八岁入党;十二岁大学毕业;十岁参加工作,咄咄怪现象。

这社会不养老。猪大值钱,人老不值钱。

地球人就是贱,你越是温弱顺从,他越认为你软弱可欺。你越是横行霸道,他越认为你是英雄。有些人把你的豁达和忍让看成软弱无能的表现。更把你的人生境界和人格当成杂碎,抓住你人性的弱点做文章。

戏台子上无老少。不怕官,就怕管。有了上次教训,不是万不得已,沾找主任签字的事我不干,不吃这口馒头争这口气。

事有凑巧,偏有绕不过去的坎。地球人都知道《继续再教育证》是00省考试中心为了赚钱,想出刁难人的法子。花十块钱就能买个证。不晋级,评优,当模范,谁要个那幌子干啥。我过于大意,忘了参加考试。这不,晋级缺一证也不可。偏补考的文件须主任签字。这是本人本世纪末期唯一的也是最后一次晋级。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中国人历来是争第一的。一步赶不上,步步赶不上。

合黑(晚上),妻子吹得枕边风“上一次晋级,你唯一的一篇真论文让贾评委给剔了出来。人家都晋上了,就剩你一个脓唧的。今年再晋不上,干脆丢了妄想。这一辈子就当你的副主任医师吧。反正,人家不要你,我要。”

“你咯吱得,金刚也得软了。”

 “人老弯腰,树老焦梢。你就是筷子叨(夹菜)着放不进去,脓唧(ji 挤)得快。”

 “咱啥时候(为五斗米)折过腰?”

 

第夜儿(第二天)檫黑(傍晚),借交接班人慌眼乱的档儿,我提溜一条烟去敲“主任办公室”的门,“呵嚓”开锁的声音,门慢慢打开,一股子痰腥屁臭随着烟气迎面扑来。屋里站坐满了人,毛包毛(乱七八糟),都象秋霜打蘖的茄子。原来,组织上正在进行“保持**党员的00性教育”,秘密地进行不记名投票选举不合格党员嘞。我进退不是,众目睽睽之下把烟撂在主任怀里,拔腿跑出来。

好歹主任不记前嫌,开恩给签了大名。礼物也原封不动地给退了回来。

 

桂兰由喊我“老师”到喊“叔叔”,从她当了主任,喊“叔叔”到喊“你老师”。我也没当回事,喊啥不行,反正不乱辈分。

一天,科室里就我们俩人。她却认真地和我论起辈来了。桂兰说:“要论俺大(爹)和您老的关系,我该叫你“叔”。按俺嬷嬷他们这边论,我该叫你“表哥”你以后注意点,别没大没小的。对我不敬我可就不客气了。”

“成,以后就这么叫,省得叫着别扭。要求不高,只要不喊我“小”就成。”俗话说‘老表坑老表,坑死掖个鸟’么。咱还是姑表亲勒。姨娘亲,亲一辈;姑表亲,辈辈亲。”桂兰的话泼我一头雾水,使我不知道那头急。

桂兰脸一红,眉眼扭曲。

匝眼间,我的辈分一里一里地(渐渐地)突噜(下滑),由“伯伯”变“叔”,再由“叔叔”变成了“表哥”,越套越近乎,但我的辈越免。故意和我套近乎。还是糊涂油蒙了心窍,认不得远近了。你和人家那个被我碰上时你乍不敢喊我“哥”?

“身贱莫赊帐,家贫别论亲”。我要是00;00你也喊我“哥”。可你个小丫头片子喊我哥,乍觉得不成体统。想当初,你娘和你爹都巴结我,口口声声喊我哥,如今,你岂不是和你爹平辈了。不知道桂兰按得啥心,你说是亲近吧,她见二大爷喊二哥,分明免着辈叭,你说是疏远吧,那声乍听着别扭的“表哥”分明是千揉百捏地从她喉挤出来的。

 

桂兰和0长有奸母杀父之仇,那天是院长强奸桂兰,不巧被我碰上。我错以为桂兰以身求荣,想当官想迷糊了。院长买通黑社会,要杀人,灭口。

她偷偷地告诉我,救了我一命。

 

桂兰扑通跪在我脚下,双疙拉稗子(膝)捱地,哭得泪人一个。“院长逼我勾引你,要我和你那个。这样你就不会把他的事捅出去了,如果你要敢把事情捅出去,就要我诬告你强奸我。”

真相大白竞选 - WZM9580 - 王忠明的三叉神经博客摄影:王忠明

 

夜没(昨天),我正式退休。今我和妻起了早,开上我的奥拓去黄河古道(咸丰故道)玩。我和妻赤身裸体在黄河古道的龙潭里游泳。

中午,架起篝火,吃烧烤,二两二锅头下肚,面皮发热,心舒肉跳。

晚上,肉地(太阳)落山,我在黄河滩上支撑上帐棚。一轮月门老娘(明月)从地平线下升。

      妻枕着我的胳膊,数天上的星星。(声明:纯属虚构)

 

 

                                                 2006年12月19日零点30分 星期二  凸庄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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