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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忠明的三叉神经博客

本博主要介绍小说,医学,钢琴.欢迎光临

 
 
 

日志

 
 
关于我

"你不就是那个因三叉神经鞘膜漏电,胡言乱语,被割了舌头的王教授吗?""狗屁教授?我不过是厕所里那块崴在尿屎窝里又硬又臭的垫脚石头."为方便群众,群众方便.特建博客水巴。本巴实名制。着意于医学、文学、钢琴教学,所用材质业经绿坝过滤,消毒,无色透明。欢迎您,尊贵的女士们,先生们.'来也匆匆,去也冲冲!我的口号是:靠近一小步,文明一大步。'.谢谢.联系电话:0530---3262XXX 3262XXXQQ469XXX170 邮箱:WZM@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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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处女恋  

2013-02-23 11:23:28|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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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处女恋  我的处女恋    我的处女恋
我的处女恋 - WZM9580 - 王忠明的三叉神经博客
 
 
  

                              我的处女恋                                                         

                        【小说(原)】 笑熬酱糊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鸣也哀。

我的父母、妻子儿女们都不知我为啥立下遗嘱“把我的骨灰撒在云南省麻栗坡县烈士公墓”?那里埋葬着我的937位战友,如果不是他们的牺牲,也许埋在那儿的就是我。

今天,情况有点不祥,为防不测,我把憋了二十七年的心里话说出来。我不能把它带到坟墓里去。



我的处女恋发生在烽火连天的战场上。

 死了,僵卧在沟里。人们从她身边走过,谁也不忍心多瞧她一眼。我从尸体上迈过去,又退了回来。下意识地想在死人的干粮袋里检点吃食物冲饥。不是困饿之急,谁忍心在死人身上找吃食。

战场上饥一顿,饱一顿,谁知道吃了这顿还能不能吃下顿。食物和水就是生命。尽管我饥肠辘辘,口渴似火,在没有确切肯定能吃 下一顿饭前,我宁愿喝牛蹄印子里脏水,绝不舍得吃喝掉我唯一的一块压缩干粮和半壶水。

昨天,班长捉了一条眼睛蛇。他用枪刺把蛇杀死。先刺蛇的七寸,掏出五脏和毒腺,然后把它分成十二份。我们班现有十一个人,习惯分食的班长分成十二份?最后还剩下一份,“谁还没吃?”无人回答。有个战友再也享受不到这点可怜的美味了。班长带头吃了最小的一份,是蛇的尾巴。不是他贪吃,而是野外生存他必须那样作。

班长一只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把蛇段塞到我的嘴里并命令道:“兄弟;吃下去!”我一  闭眼,“刺溜”一声,把滴着鲜血的蛇段活吞下去。我一生中唯一的一次生吃活蛇,什么味道?五味杂陈。

战场上,只认得她无缘军帽上的红五星。知道是自己人,我的同类,我的战友。我朝尸体踢了一脚,她哼了一声,睁开眼。“啊!她还活着?!”还有一丝游气。

我给她灌了几口水,她活了过来。她拽着我的手,生怕我会从她身边飞走。她急不可待地塞给我一副领章和一张字条。

领章的背面写着:“中国人民解放军*****部队**分队,刘娟,血型”O”。 皱巴的字条,字迹模糊,依稀可辨认‘湖南长沙橘子洲路38号’”。

当然详细内容是我离开她以后看到的。

她张张口,干瘪的唇裂开了口子,没有一点血色:”我挪不动步了,战友们背着我,为了不连累战友,我自杀了,子弹打在腰窝里。”

医科大学毕业后参军,身怀救死扶伤绝技的我却无能为力地眼看着她死去。

由于缺少医生和急救设备,敌人的火力封锁,战场上有多少可以挽救的生命死掉了。战友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胞流尽最后一滴血。

她喝了牛蹄印子里的水,得了痢疾,又重伤在身,发高烧,脓血便涂搽的浑身都是。拉肚子拉得她重度脱水,拉掉她最后一点力气。几天汤水未进,营养不良加体力透支,她腿肿得发亮,肥厚的脚穿不上镶着铁板的作战鞋。裤子被蒺藜划成一条一条的,伤口正在化脓,布条和血肉粘在一起。脓血便和月经染红了军裤。

我安慰她:”你要勇敢地活下去,战争就要结束了,胜利是属于我们的。”

     她说:“我看不到胜利的那一天了。你见到我爸。就说,‘娟子永远爱着他’。将我的骨灰埋在妈妈的身边,来世我还是她的女儿。” 

    我不忍心离开她,如果能和她一起光荣在战场上也值得了。英雄和懦夫都是同一个下场;前进得死,后退也得死。早是死,晚也是一个死。

  军令如山! 部队要前进。

  此一别何日再相见?即使我俩能躲过生死劫,也许我俩终生不得相见,也许在下辈子,也许相见要在阴间里了。也许.......。也许根本就不存在也许!

  “我背你走!我们俩死在一起!”

  “不要管我,你快走!”

 

   实际上她的遗嘱是不可能实现的。当兵的死了,都是填在装尸袋里,拉回国内,就地掩埋,然后在墓前立一个一尺大小的小水泥墩,刻上名字。不可能把骨灰送回家。

       我把我最后一包绷带,一块压缩饼干留给她。我将压缩饼干的包装皮纸撕咬开,把壶里最后一滴水滴在饼干上。口渴似焦炭,喉咙里能磞出火来。能懕下压缩干粮?她已经没有力气揭开它了,她会看着食物,饿死的。

太阳烧烤着大地,烧烤着我的心。

我把她拉到战壕旁一棵芭蕉树下,树影下有一丝凉意。如果遇到炮火她可以就势滚到战壕里。如遇到我军的收容队也好发现她。

我心如刀绞,忍住不让泪掉下来。我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她。

战场上,父子不能相顾。你就是我的亲娘,我能作到的只能是这些了。“再见吧;战友!”

我唯一的想法就是,我不能死;我要活。如有一丝希望,我要活着回来。我一定完成战友的嘱托,把遗嘱和遗物交代给她的亲人。

为了她,战友,女人。

我要活!

 

战争使时间和空间凝结在一个点上,战争使生与死悬于一瞬间。快地像闪电,甚至于叫人连想都不敢想,瞬眼之间就使人阴阳两相隔。刚刚趴在你身上掩护你的战友一声不吭地离你而去,你都没来得及递给他一个感激的眼神。

我朝她的“尸体”踢了一脚,给她口水喝,她活了过来。如果没有我这致命的一脚,也许就是另一种结局。也许我的故事就该结束了。

事后,我脑海里总是盘旋着她的影子。浮肿虚胖的脸,干裂苍白的唇,微微扇动的鼻翼,奄奄一息的形容是我永生挥之不去的记忆。

我不知道我到底是救了她,还是害了她?

救战友是我应该做的,算不上多么伟大的善举。我那一脚是不是把她踢痛了?伤着她没有?她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如果她死了,死了也好。她的灵魂升入天堂,天堂永远无战争!她会依偎在妈妈的怀抱里。再也不用为人类的苦难而受煎熬、为可恶的战争而流血、牺牲。而我们这些活着的人还要饱受战争的蹂躏,还要继续战斗下去。

但是,我还是希望她能活着。上苍赋与人就一次生命,天地人三界之间唯人生独尊、独大。活着是美好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人死了,要是能托生多好。来世,如果有来世?我要让人类远离战争,我要让女人远离战争。战友啊;战友!你在哪里?是死?是活? 让我再看你最后一眼。为什么在梦里也见不到你的影子。

战争什么时候能结束?《战争让女人走开》?战争让人生不如死。战争是全人类的灾难,我反对任何形式的战争。男儿上战场是一种荣耀。而穷人家的女孩儿就该血洒僵场?献身战争?

有人说”打仗上瘾,经历过战争的人喜欢战争。“天大的屁话,除非你是反人类的战争狂,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如果上战场的是你的亲生父母兄弟、妻子儿女你还会这样说吗?

现在,我唯一能作到的就是为她祈祷“上苍,保佑她吧!”

我像灵魂出壳的行尸走肉,已分不清活着和死亡有什么区别。生无所谓,死无所谓,金钱无所谓,名利无所谓;世界上的一切对于我都无所谓。

对战友的死我只有麻木、茫然。生死离别,人之常情,赤条条来,赤条条去。见得多了,麻木;麻痹了。有时甚至于为死去的战友感到欣慰。死;是一种解脱,早死早脱生,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真正经历过死亡、经历过战争的人才不会怕死呢。

一发炮弹在离我五米远的地方爆炸,我头一蒙“完了。光荣了。”我摇摇头,头仍在肩膀上,双耳哄鸣,能听到炮弹的爆炸声拌合着自己心脏的狂跳声。

又一发炮弹落在我身后,把我掀翻在一个弹坑里。我得救了。据说,没有任何两发炮弹能落在同一个弹坑里。

 “我还活着?!”

 

卫生员小马来例假,脸涨憋得通红。“报告!我要……”

“要啥?有屁快放。乍嘴里半截,肚里半截的”。卫生队长粗嗓门,快言快语。战场上容不得啰嗦。

“我要撒……撒尿”

“锤子(北方,四川兵)!”

“到!”

“陪蛮子(南方,福建兵),尿尿!”

“啥?”(山东话。)

”尿!“

小马从来没有享受过如此高的礼遇,小解时有武装到牙齿的卫兵站岗放哨。

“背过脸去。”

“是!”

锤子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兵。聪明伶俐,活泼可爱。他顽劣异常,最厌恶读书,一进得学校门就脚后跟痛。学文不成,就学武。十三、四岁上怀着闯荡江湖的梦想参军入伍。

亲爹妈开后门把命根子送到战场上,还不撕肝裂肺地揪心。临行送别时,一家人如生别死离,难解难分。他爸妈哭得成泪人,而小子偏没事人一般。

锤子父眼看自己胡须花白。唯一儿子,三代单传。如今,要送到“大熔炉”里锻炼,像揪了命根子。不禁老泪纵横。眼泪如断线之珠扑簌簌滚落下来。

锤子妈边捶打着锤子爸的肩头边抹泪:“咱要是有两个儿子,我也不会那么心疼。你好狠心,把孩子送去打仗。”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在部队呆些时日,不过是为了刹刹他的性格。哪就真的打起仗来了?”锤子爸安慰锤子妈。

对锤子来说,参军入伍,喜从天降。像出笼的小鸟终于可以摆脱家庭的束缚,爸妈的唠叨。远走高飞,游山玩水,开始光鲜刺激的生活。

锤子身穿宽大肥厚的军装,哼着小调,“哩格儿楞;哩格儿楞;十八岁啊,十八岁,我参军到部队。”“再见吧,爸爸。再见吧,妈妈。儿子为你抹去腮上的泪花。”立正,给爸妈敬个礼“爸爸;妈妈。我走了,别想我。”

锤子爸妈破泣为笑:“乍叫还是个孩子?”

 

养兵千年,用兵一时。锤子求战心切,巴望着立功。开战几天来,他如牛犊子掉在井里,有力气使不上,正憋得满头疙瘩。

终于得到“保卫大闺女解手”的战斗任务,能不好好地表现一番?”心想人家当一辈子兵也没打过仗,我当得仨月兵,新兵蛋子一个。刚学会拉枪栓,被推到战场上,好时运叫我撵上了。

“保证完成任务,争取火线入党。”

锤子的“作战任务”新鲜可笑。难得“立功建业”。保卫大闺女解手,还真能入党?他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敌情,那敢眨眼。

参战的女兵多出现“应激综合症”。小马告诉我“战场上没有一分一秒的解脱,甚至连痛哭一场的时间都没有。紧绷的神经能摧毁任何人的神经中枢。”

小马那个早错过了。不料骤然间肚子痛如刀搅,崩漏带下。命在裤腰带子上栓着,那顾得解手,也最害怕来月经。那鲜血和体液都化作汗水流淌出来。她害怕草丛里埋伏着敌人,突然射来冷枪,又怕被敌人抓了舌头,削掉四肢,做成“海豚女”。更害怕踩着地雷。轰的一声,人就灰飞烟灭没了踪影。她提心吊胆,心惊胆颤,恨不得拉个人做伴,顾得背人?

她褪裤子下蹲,垂在屁股后的手枪碰着石头,“砰”一声枪响。

锤子以为是敌人射来的冷枪。猛然回头见小马雪白的屁股蹲坐在地上。“伤在哪儿了?”锤子问。

“没伤着。”蛮子瞅瞅,没见伤在那里,答道。

“姐,我瞅着,你的鸡鸡都被打没了,还在流血,乍说没事?”

 

昨天,我部四连穿插19号高地。遭遇到敌军的伏击。我们落在伏击圈,被压制在开阔地里。40火箭筒,高射机枪、机枪、冲锋枪和步枪的子弹一齐向我们扫来。“扑嗒” ”扑嗒”密集的子弹像蝗虫落地。我们的弟兄凡往右边跑的,都被打死了。而往左边跑的,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都得生了。人的生命是如此脆弱,人的生和死简化到如此简单的地步。上帝在眨眼之间就决定了人生的终极和回归。

 

异国他乡,季节是干湿两季。干季;滴水贵如油,湿季,阴雨淋漓,瓢泼如注。昼夜温差较大,白天热得要命,晚上又冻得人下牙碰上牙----直打颤。人类进化到现代,回归现实,社会主义的00尚未脱离刀耕火种的贫穷和愚昧。

能睡一会儿就是人生最大的享受。战场上那有空睡觉,所谓睡觉不过是就地打个盹。能有个猫耳洞或者稍平展的地方,大家还是你让给我,我让给你。男的让给女的。年龄大点的让给年龄小点的。当官的让给当兵的。老兵让给新兵。作战空隙轮流睡觉,男兵睡外边,女兵睡中间。实在困得厉害就崴在泥窝里的打个盹。浑身被雨水浇透,暖干,淋湿,再暖干。一会儿睡着,一会儿被浇醒。还要站岗放哨,警惕敌军的袭击。至于蚊子喝血,跳蚤叮咬,蚂蝗钻进肉里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大胡子连长背一把三尺钢刀,腰里别着手枪。好多天没刮过胡子,更不要说洗澡了,身上生了虱子,跳蚤从裤裆里跳出来。体臭熏蒸,腥臭难闻。

他搂着女战士”睡觉”被传为佳话。

女战士回忆说:“可爱的小弟弟:你问我战场上乍睡觉勒?男兵女兵们是不是要分寝?有没有犯错误的?很有意思。战场上除了打仗,不会有“性(兴)奋”,命悬在树梢子上,保命是第一的。至于,《高山00花环》和《铁甲00?》以及那些英模报告会的故事,不过是应时应景的政治产物。“中0国0人0民0解放军的官兵坐在坦克车里谈恋爱,搞0女0人。”没有打过仗的写打仗是理想化的战争,假得不能再假了。

至于中国军人实行三0光政策,在战场上玩女人,00兵把中国女兵,砍断四肢,制作成“海豚女”。那是某些人为了激发你的战斗欲望胡诌的。

一听你提出的问题就知道你没有参战,是个穿裤衩的新兵蛋子。为了回答你的问题,我用我给少先队队员们做“英模报告会”上讲过的“童言无忌”来回答你。

小军国,一个鼻涕溜溜的小屁孩问我:“我们国家 那么多原子弹为啥不放啊?啥年代啦,还要我们的战士去堵枪眼、滚地雷?"

“邓0爷爷要我们拍拍小兄弟的屁股,不要放原子弹吗。”

小军国“阿姨,阿姨。你杀过人?!你看见00的女人光着腚洗澡;一个不打,两个不打。”

“ 呀!”

“三个不打;

“哦”

“四个不打;”

“哦;”

“五个不打;”

“哦;”

。。。。。。

“九个不打;”

“哦;”

“是不是你要积攒到十个女人再打,人多了;机枪扫射,嘚嘚嘚。。。。哒哒哒;射死的就多?是不是你本来就不想打?”

“如果洗澡的不是00女人,而是你的妈妈,你会开枪吗?”

战争模糊了性别的概念。战场上的性,是他妈的“君子动口不动手。”

躺在大胡子连长的怀里的那一刻,我是多什么的幸福啊。我得救了,就是炮弹落在我的身边我也不会有危险了。大胡子连长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允许任何人对他有一点不敬。

至今‘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他是把生的希望留给我,把死亡留给自己。用他的命换回我的命。

当把你从死亡里救出的时候,你还要挑拣他是男的还是女的?

我告诉你,大胡子连长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再胡吣我跟你拧?

大胡子,你在那儿?你叫什么?如果您没有牺牲,我要孝顺您老一辈子。如果您牺牲了,您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您的姐妹就是我的姐妹,我会孝顺她(们)一辈子。


人类的一半是女人,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今天,我才明白“女在军中士气不扬”。古往今来,为捍卫和掠夺女人而进行的战争数不胜数。"战争要女人走开"是善良人的美好愿望,是注定不可能实现的。世界上哪一场战争让女人走开过?没有一场战争是远离女人的。女人是战争的源动力。女人能使战争爆发,为女人而战!女人能使战争化为和平!为女人而和平!

男人;女人,都是人,都是母亲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人。谁人不是血肉之躯?谁没有七情六欲?

据说,一个画家画了了一幅画使他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画家之一。这幅“一画敌千军”的画就是赤身裸体的女人抱着男人交合。死亡也没有将他们撕摞开,大兵的手软了,枪口抬高了一寸。每有战争爆发,敌(我)军都是把这幅画作为瓦解对方的法宝。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精神原子弹。

兵荒马乱,大军压境。大兵过后,必是凶年。最终要让两国的劳动人民来埋单,流血和牺牲,负责战争的经费。

 战争没有胜利的(一)方。要处女,要性0交!不要战争!

战前动员,我和战友们写了血书,宣誓、喝壮行酒。但更多的是在心里默念求上帝保佑,求签算命,寻求“杀敌保命”之法。也就是“在保存自己的前提下消灭敌人。”

我的排长是将门之后,和他的父母同在一个战区。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他结婚三天,就被拉上战场。连新娘子的脸蛋长啥样都没有看熟,比我们孤身一人的新兵更多一分忧虑和思念。打仗最有种的是那些无牵无挂的新兵蛋子。

战友们向他求教“自存自救”的秘诀。他说:“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兵不厌诈,知此知彼,百战不殆。”耳朵里都磨出了老茧的《孙子兵法》。

我和排长亲密无间,无话不谈。我要从他嘴里掏出战争秘诀。我们的共同理想是”过平淡的小康日子。鸡犬相闻,三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

在我的再三央求和贿赂之下,把我的钟山表让他戴一星期。他告诉我,并要我明誓:“谁要失密就打谁的大嘴巴子。”

我吐了口唾沫,用脚狠跺了,指天发誓:“绝不食言”。

“你先给我表;”

“你先说,我再给你表。”

“你说了我就给你。”

“你给我;我才说。”

若欲取之,必先予之,求人靠前。我把我的钟山表恭恭敬敬地戴在他的手腕上。

“你个猴精,玩得牢靠。”

他趴我的耳朵上;“孙子他老人家教导小的老爷子说:‘不见兔子不撒鹰。’

“别贫嘴,快说。”

  他声细如蝇:“我的秘诀还是我爸爸亲自传授给我的。他重男轻女,传男不传女的啊。连我姐姐、妹妹他都不告诉的。”

“你是独生子,哪来的姐姐妹妹?你还想让你爸爸犯错误?”

天时不如地利!”

“知道。”

“地利不如人和!”

“知道。”

“人和不如女人。”

“知道,知道了!奥,不知道!”

“甭想女人!” 

“胡说!骗人!一派胡言。我反悔,我的表不让你戴了。”

女人和战争有什么关系?” 甭想女人?谁不想女人?除非你有病。

我和排长明誓并私自约定:“从今往后谁说‘女人’二字就劈脸打大嘴巴子!打完仗,卸甲归田,回家搂女人!”

冲锋前夕,我和排长埋伏在战壕里。我紧张得哆嗦成一团,心快要跃出胸膛。排长鼓励我,用战术手语打出个“v”字,我顺势打出手语“胜利!”

“你怕吗?”

“不怕!”

“你现在最想谁?”

  誰也不想。

  服从命令!

“女人!我想女人!”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真不知道我在想谁。对于排长当时最想谁,我没法揣度。战术手语里并没有女人两个字。我发明的“女人”手势。排长没打我的嘴巴子,却狠狠地跺了我一脚。

排长你打得好。冲锋陷阵前最怕临阵思想儿女私情,泄了精气,谁还会打仗?气可鼓,不可泄。

一句最普通的玩笑话确是战争的真谛!是排长送我的最私密的至理名言。它让我知道什么是战争。也许是戎马一生的将军穷究一生用血泪凝结出的一己之见,也许是战争的自然规律。也许是保命续后的不二法则。如果不是经过战争,也许我将永远无法理解排长的“秘诀” ?!

我终身不可忘记:“打起仗来不要想女人。要活命就不要想女人。甭想女人!甭想女人!!”


战斗间隙,双方的枪炮声停息。但偶然有人从战壕里露头,冷枪就会扫来。

她躺在芭蕉树下。我军收容队的民工发现了她。民工要用铁钩子钩住她的尸体拉回战壕。民工瞅见她军帽上的红五星“哦;是个女兵?!”战场上男军人和女军人唯一的识别标志是军帽--------女兵戴无缘军帽。

两个民工在战壕里谈话:

“毛主席教导我们说‘天下的贫下中农是一家’,战场上,死的都是高粱花子。穷人的命不值钱,政治家们和当官的发战争财。打了仗,官升三级。咱连个屁也捞不着。小女兵死得好冤。”

民工甲:“用铁钩子钩她的尸体我下不得手。”

民工乙:“那你把她的尸首抱回来?”

民工甲:“苍天啊!看她是女人,她还是个孩子,给她一具完整的尸体吧。”

民工乙:“我们要把她的尸首抱回来!”

两个民工把她的“尸体”抢抬回战壕。庄严肃穆。男女民工脱帽致哀,齐声呐喊:“小妹妹,回家啦!就是死,我们也要把你抬回祖国。”

野蛮离文明仅半步之遥。怜悯之心,对死人的敬畏之心,是不分民族,肤色,敌友及宗教信仰的。后来就有了个不成文的“战地妥协”协议,敌我双方都不打收尸体的,用铁钩子钩尸体的现象才减少了。

战争不让女人走开,她们承受着比男人更大的痛苦。

民工抬着她。由于颠簸,将噎在她喉咙里的痰颠出。她活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乍活过来的。她被民工抬到中国人民解放军000野战医院。


刘娟所在的部队医院已经撤回,她最后随医院后勤人员撤出。

战场上容不得小性和羞涩,严格的战地纪律不容许出半点差错。刘娟怕踩着地雷,踏着脚印走。走到个背影处。地雷倒是没踏着,但比地雷威力大几十万倍的炸桥的炸药起爆了,"轰”一声巨响,呼山震岳,天崩地裂。刘娟被震昏,双脚被落下的石块砸断了。爆炸掀起的巨浪将她掀翻在沟里,她被土石掩埋。

“刘娟失踪”的消息随着无线电波传到前线指挥部。

团长命令:“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她,提着你的脑袋来见我。”

“是!”

“刘娟,刘娟。你—在—哪—儿……?!在哪儿……”传来是远山的共鸣。

搜遍了高山峡谷,坑坑洼洼。仍毫无踪影。天空撤走最后一缕晚霞,凄凄沥沥的小雨从天空飘洒下来。

一个女兵的失踪,没能挽留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撤军步伐,一切都按撤军时间表进行。

1979年3月5日宣布撤军。3月16日,云南方面中国人民解放军全部撤出00国境。”“中国军方在00没留下一兵一卒”。

 

一阵冷风吹来,她苏醒了。

黎明前的黑暗,鸡鸣犬吠从远方传来。偶然响起的一两声冷枪格外清脆。被打散的,无家可归的耕牛脖子上的铃铛声撕破黑暗的夜死一般的寂静。

天亮了,异国它乡的山坳里,就刘娟一个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唯一的武装人员。

天下空旷高远,茫茫无边际。

孤独绝望的情绪袭上她的心头,刘娟再一次想到死,求生亦难,死亦难。参战前她没敢杀过个鸡,一见血就眩晕。战斗开始时是怕死,一听见枪响,吓得腿肚子抽筋,双膝瘫软。战场上九死一生,什么可怕和残酷的场面没见过,什么苦没吃过。死亡算什么?

战争浓缩了人生。战争将时间和空间高度浓缩在一个点上,它将人生的一切痛苦和欢乐都让你在短短的时间内品尝到了。

一个能战胜死亡的人,还有什么能毁灭她的意志吗?我们胜利了,我军已经撤军了,战火将要停息,战争将要结束。我终于熬到,也看到胜利的那一天了。想想牺牲的战友们,我有什么理由放弃生命啊。  

 尽管,自杀绝不是懦弱的表现,不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我决不放弃生命。她为自杀的举动感到羞耻,她为想出留“光荣弹”自残的人的行为感到可笑,她鄙视那些口头上的英雄,枪一响,躲在沟里,哆嗦着胡乱放枪。听见一句京语,还没看见敌人的影子就举手投降的人。

她的信念是“我要有尊严地死在祖国的土地上。”点在她太阳穴上的手枪又一次滑落下来。枪膛里有已经上膛唯一的一颗子弹。

白天,她躺在地拢沟里。饿了,扒点木薯吃,渴了,掰棵甘蔗啃。为了积攒体力,排解寂寞,她就逮虱子,捏跳蚤。每当夜幕降临,她朝着北斗星的方向爬。晚上不管刮风下雨,崴在泥窝里也要挣扎出来,爬。她知道:“北斗星的方向就是我的祖国”。

她爬呀,爬;爬呀,爬。双手的十指被磨成了秃骨茬,乳房和肚皮上磨出了老茧。趿拉的双脚磨破了皮肉,露出鲜亮的骨头,伤口里生了蛆。

她遇山涉山,遇水泅水,遇到山坡就势滚下去。

究竟爬了多长时间,究竟爬了多远,究竟翻过多少山,究竟泅过多少河,她自己也记不清了。

她抬头,看见对面山坡上用白灰写着“封山育林,绿化祖国”的汉字。她到家了,终于到家了。她回到了祖国的怀抱。

她舔了下祖国的土地,磕了三个响头。回到祖国的兴奋,劫后余生,九死一生的经历,驱使她疯狂般站了起来,振臂高呼:“祖国万岁!”

头晕目眩,天旋地转,她倒下了。

事后,我在军用地图上查出刘娟爬过国境线登陆地点是-----云南省红河州河口瑶族自治县桥头公社中寨大队苞茅寨村。

我的处女恋 - WZM9580 - 王忠明的三叉神经博客

 

 

梦厣醒来是早晨。大的战斗已经结束,前方仍不断发生零星的小战斗。我们的部队撤回国休整。

我奉命到师政治部交递《战场负伤评残人员档案》,师司(令部)、政(政治部)、后勤部三大机关驻扎在云南建水县,政治部驻在城建中路中段清代旧址学政考棚里。

顺利完成任务,无差一身轻,闲暇之余,我来到云南建水燕子洞,“洞悠燕奇,南天一绝 ”泸江河奔腾入洞,气势雄伟,波澜壮观。

洞内外有数十种鸟和数十万只燕子栖息。每年春夏群燕飞来,如万箭齐发,似上天入地。

冬去春回,白雨腰燕将燕窝筑于钟乳或洞顶上养儿育女。乳燕张开嘴巴,呢喃,嗷嗷待噗,燕子妈妈用嘴巴将食物填在乳燕的嘴里。

多么令人陶醉!燕子尚有意,人间岂无情。

在“钟乳悬匾”,钟乳石下站着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兵。她身着戎装,绿上衣,蓝短裙,双腿搭裹裹腿,脚蹬尖口黑布鞋,头戴无沿军帽。军帽正前的红五星习习生辉。人们投来敬仰的目光。

。是她吗?别看离眼了?是她,没错;刘娟;我清楚地记得,她下巴上有颗黑痣。

我激动地不知说啥好了,第一句话就是“你乍没死啊?!”

她笑了“你乍不死啊?”

“是你吗?我不是在梦里吧?”

“不是我是谁?”

“你乍没死?“

“你不死,我才不想死?”

“你命恁大。”

“托一个人的福,我才大难不死。”

“谁?”

“一个可爱的小战士?”

我心里一咯噔,隐隐作痛:“他在哪里?”

“远在天边。。。。,我们俩,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他说他等着我!不能同日生,但愿同日死。’”

我掐了掐虎口,有感觉,疼!我拽了下她的手,她害羞地把手缩回去。两颧绯红,颦笑无语。双手揉搓上衣的纽扣。我还活着,她死里复生,也活着。万岁!我们俩都活着。先是庆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后是酸楚。人家有了人家。我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酸的,歰涩的。

我们好像来自另一个世界,不是在梦中又象在梦中。和战场上灰土灰脸,浮肿虚胖的脸色的她判若两人,除了下巴上那颗痣没变。她变得漂亮潇洒,气质文雅。属于典型的湖南女人那种小巧纤秀的美。

颈如凝雪,面如桃花。鹅蛋脸,柳叶眉,齐耳短发,整齐的留海掩住眉梢。裙下裸露的双腿肥胖圆蕴,缠绕着裹腿。杏仁眼,单眼皮,樱桃小口,俩酒窝似含苞之蕾,能容纳万种风情。女兵,阴柔里透着阳刚之气。浑身散发出侠义和豪爽之气。

战友情是高于爱情和亲情的世界上最伟大的情感。

经过血与火的洗礼、生与死的考验,我们的心已经联结在一起,我们的血已流淌在一起。九死一生,胜利后重逢。战友情谊像磁石一样将我们吸在一起,恨不能化作一个人。我们俩拥抱、亲吻,让眼泪任意地流淌。她把头埋在我的怀抱里,温柔地像一只小鸟。我轻轻地撩起她耳周的短发,闻女人从脖颈里散发出的香味。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尝到女人的眼泪是咸的。

空气凝固了,地球停止了转动。我浑身的血液沸腾了,每一根神经和每一个细胞里都充满了幸福感。

闭关锁国的政府能要足不出户的子民们“站在家门口,看到全世界”,确不允许人们自由地拉一下手。更不要说亲吻了。

我从内衣兜里掏出她的”遗物”,双手捧给她:“我们胜利了。战争结束了。这些东西用不着了。”我终于卸下胸中的块垒。

“不,战争并没有结束。我们的部队明天就要开拔。八大军区要轮番作战。”

我们四目相对,默默无语,眼里充满绝望的色彩,世界变得暗淡无光,十九世纪真的像玛雅人所说,是《世界末日》?

“明天就要上战场了。你把要办的事,交代给我。”

她说:“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别说是一条,就是一千条我也答应。”

她对我伏唇贴耳:“我说的是……”

“是什么?”

“是,是,……!”

“什么?”

“是,是,……是那个?”

“你倒是快说,急死人了。哪个?”

“那个!”

女孩比男孩懂事早。她扑哧一笑,羞得满脸通红。

说着有意,听者无情。她看我呆鹅一个,就把我拉到个背场,揪我的耳朵:“我明天就要死去。你就不想…….?傻瓜!”

“想;能不想?战场上,光想着躲枪子,哪个枪子是长眼睛的?能让你脑袋开花,脑袋千万别开了花,顾了大头管不得小头啊。”

 “如果我不能作为一个完整女人,那就是白来这个世界上一遭。” 她看我不开窍,干脆直说。

“你说的那个(他)是哪个?”

”就是那个!“

”那个是哪个?“

“就是你!”

“我?”

“你不是说梦话吧?你能看得上我?两小无猜是怎么回事?”啊!我好幸福耶,如坠五彩云雾里。身子木了半边。

“我的身子是清白的。如果你不嫌弃,……。”她两颧绯红,艳茹桃花。那话是从她心窝子里掏出来的。

战争催人早熟。经历过战争的女人,是如此的大胆和张扬,她可以将自己的灵魂与肉体毫不掩饰地暴露在异性面前。战争将人的灵魂剥脱的赤裸裸的。战争将爱表达得最直白。战争使性剥脱了神秘的面纱。

我们谈了很多很多,很久很久。千言万语,万语千言。都是掏心窝子的话,恨不得将一辈子的话集中在此一刻说完。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她(他)看。

我们谈理想、谈过去和未来、谈《战争与和平》、战争与女人;女人与战争。谈《花木兰替父从军》、《孟姜女哭长城》。谈打仗;打完仗,卸甲归田,耕耘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我们有自己的桃花源,还有我们的宝宝。我耕地来你织布,你洗尿布我刷碗。

她告诉我:她出身于工人家庭,妈妈早亡,和爸爸相依为命。她和她爸爸同一天生日,四月五日,清明节。由于家庭贫穷,爸爸四十岁上才遇到我妈。我妈是地主的女儿。她从没见过妈妈一面,人家都说我长得象我妈妈,那嘴口、身量、做派都如出自一个模子,象姐妹俩。她出生时是横位,妈妈因为难产而死。知青上山下乡时,她有过一次“恋爱”,暗恋过一个白马王子,但最终也没有勇气向他表达过,不久男人结婚,她的恋爱告吹。开战前,一个小排长向他苦苦哀求和她发生关系,被她拒绝。小排长在战斗中牺牲,她心中总觉得欠他点什么。如果是现在,我会答应他的。欠战友十元钱,她的月经……,1979年2月17日凌晨。这些小细节都交代的明白。

要我记着她,等她。

我们俩像孩子。“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心谁是小狗。”她伸出小指。

“谁变心谁是小狗。”我用右手食指勾住她的小指。

她说:“此一去,不知能不能再见面。如果,我能活着回来,我要结婚,我要生孩子,我要,我要,……,”

她把我的手紧捂在她的胸口上。

面对一个即将走向战场,走向死亡的处女,我能说些什么?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她?别说是“那个”,就是哪个我也得那个。就是掏心挖肝,肝脑涂地我都在所不辞。还在乎那个!

什么婚姻要门当户对,金钱;处女……统统不在话下。一个上过战场连死都不怕的人,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吗?!

“我答应你!死都答应!”

“可,我怕……。”

“你怕什么?有我等着你。”

“别,……别等我。我怕,我怕……耽误了你。”

我捂她的嘴“大清早,别说不吉利的话”

我们互致军礼,对天发誓“海枯石烂不变心。”

面对高山大海高喊“我爱你!”

樱花树丛,燕飞蝶闹,鲜花盛开,地上铺满了樱花花瓣,温暖柔软得像天鹅绒地毯。我们是英雄的亚当夏娃,庄严地偷食神圣的伊甸园禁果。

她躺下,……。

突然,防空警报打破了平静,嘹亮的紧急集合号响了。人们像无头的苍蝇东奔西撞,乱作一团。

我向她高喊“战争结束,我就娶你为妻。”

 

                      

                                                  2013-2-23 星期六 凸碧山庄桃花园

 

我的处女恋 - WZM9580 - 王忠明的三叉神经博客
                                                                                                                                                                         摄影:王忠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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